|
于右任与孙蔚如,诗刀传家国 一纸《胜利感怀》:于右任与孙蔚如,诗刀传家国 作者:许一兵 于右任先生,民国元老、一代诗宗,以笔墨为刀,在整个抗战岁月里写下大量诗词曲作,寄悲愤、颂将士、盼光复,是抗战文艺里分量极重的篇章。其中,写给孙蔚如总司令的《越调天净沙·寄孙总司令蔚如》,更是和华中抗战、陕军中条山血战紧紧相连,也是我们研究孙蔚如与于右任交谊无法绕开的名篇: 中条雪压云垂,黄河浪卷冰澌,血染将军战史。 北方豪士,手擒多少胡儿! 这首小令写于中条山鏖战之时。孙蔚如率领三秦子弟坚守中条防线,屏障西北,被称作“中条山铁柱子”。远在重庆的于右任心系乡党、心系前线,写下这支曲子遥寄鼓励,笔墨之间,满是对浴血陕军的赞许与期许。正是这份相知相惜、师生同乡的深厚情谊,才有了抗战胜利之后,孙蔚如将冈部直三郎大将受降佩刀郑重赠予于右任的一段佳话。 除了这首赠蔚如的名曲,于右任的抗战诗作,脉络清晰,可以分为几类: 其一,战时鼓舞士气的救亡篇章。《长歌复短歌》《战场的孤儿》《荣誉军人歌》《中吕山坡羊·神圣战争》《双调殿前欢·题全面抗战画史》,多用通俗乐府体裁,直白呐喊,唤醒国人同仇敌忾;另有《满江红》,“无数英雄,应运起,争赴战场”,慷慨激昂,激励青年奔赴前线。 其二,胜利降临时的感怀之作。1945年9月14日,听闻日本投降,于右任彻夜挥毫,写下《中吕·醉高歌》二十首,后十首专祝抗战胜利。“万家爆竹通宵,人类祥光乍晓。百壶且试开怀抱,镜里髯翁不老”,流传最广,是他胜利时刻最真切的抒怀。 其三,战后复盘战争的长篇史诗《第二次大战回忆歌》。长诗从头梳理九一八、七七事变、淞沪、台儿庄、武汉会战等历次大战,记录山河破碎、军民苦战,是他时隔多年,对这场民族浩劫的回望与反思。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题跋、短评、公开演讲文稿,散见于当年重庆报刊,针砭汪伪投降、呼吁团结御侮,文字简练,立场鲜明。 而我收藏木盒之中,随同冈部直三郎受降刀一同留存的两页笺纸,便是这首《胜利感怀》。经查,在现已刊行的《于右任诗词集》、年谱、回忆录以及民国报刊资料之中,均未见收录,不属于上面这些已经公开的名篇。诗作写于抗战胜利节点,伴随着孙蔚如赠刀这件往事一同流转,藏于刀盒,历经岁月,是一份有待学界比对墨迹、多方互证的佚笺。 昔日于右任挥笔寄诗,勉励前线苦战的孙蔚如;待到日寇投降,江城受降礼成,孙蔚如以受降名刀敬赠恩师,盒中又留存先生这一纸胜利感怀。一诗寄前方,一刀载凯旋,一来一往,文脉与战功相互映照。 一边是已经载入史册、广为传诵的于氏抗战诗词;一边是这一份藏在刀盒之内、尘封多年的手书,新旧对照,更能体会这位老诗人贯穿八年烽火的家国情怀。诗文无声,岁月有痕,一首首诗词,都是民族苦难与抗争的文字见证。 髯公椽笔写烽烟, 一曲清词励九边。 待得扶桑幡落尽, 河山重见月团圆。 正宗革命文物研究交流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