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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出,1957年——2016年12月,老家在湖南宁远,是个地道的湖南人。 根据他的经历来看,他读书的时间拖得比较长。直到30岁那年,他才从武汉大学哲学系拿到毕业证。
刚走出校园没多久,萧元就凭借出色的能力顺利进入湖南人民出版社。仅仅过了几年,他就从普通员工一路晋升,当上了社里小说部门的负责人。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萧元确实是个能干的人,工作能力相当不错。
在出版社任职时,萧元负责了不少引发共鸣的好书,比如风格独特的《残雪文集》,以及传承鲁迅精神的《张承志文集》等。
当时,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像王朔这样的北京文艺圈里那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做派。
萧元觉得,把文学特别是历史题材的作品变得过于通俗和追求经济利益,是对文学的一种严重亵渎。
朋友们都夸他,说他爱恨分明,写文章特别有性格,将来肯定能在文学评论和创作上大有作为,是个很有潜力的才子。
这位曾经敢作敢为、率性洒脱的学者,多年后竟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实在令人感慨不已。
如今不少年轻人可能不清楚,这本杂志当年在出版界有多受欢迎。
湖南文艺出版社旗下的《芙蓉》杂志,从1980年创刊开始,就一直以坚持经典、纯粹的文学追求,在圈内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这学杂志深深植根于湘潭文化,在市场上特别受读者欢迎。即使在上世纪90年代,当其他中国文学刊物逐渐走下坡路时,它依然能卖出将近10万本,稳稳占据传统文学杂志"四大天王"的位置。
由此可见,萧元的文学造诣得到了作家圈子和学术权威的普遍赞赏。
这本原本非常受欢迎的杂志,在萧元接手后,最终只卖出了7000本,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在《芙蓉》杂志那段普通的工作经历,对萧元想跳槽到广州美术学院没什么帮助。
作为国内首批走向市场化的艺术院校,广州美术学院的教职工作确实是个肥差,收入待遇相当不错。
广美地处珠三角,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工作福利,都让无数美术界的人才争相前往。
萧元过去在学术圈里总是显得清高孤傲、不近人情,但自从到了广美,他竟忍不住对湖南的老友感慨:“广美这儿,有钱人真是多啊!”
2002年萧元决定从《芙蓉》离职,前往广美发展,这个选择背后有着现实的考量。当时他刚过了不惑之年,已经40多岁了。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个时期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岁数,能否给全家人提供稳定的生活保障,往往直接反映出他前半辈子混得怎么样。
可惜的是,45岁的萧元当时全部积蓄加起来也就10万元。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既没车也没房,天天为了生活奔波劳累,辛辛苦苦办的杂志还越来越不景气。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能不着急呢?
作家杨黎分析,萧元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主要源于他当时经济上的困境和事业遭受的打击。生活的压力和事业的不顺,让萧元陷入了违法的泥潭。
狗急了都会翻墙逃跑,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人总得吃饭喝水、解决生理需求,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啊。
但用生活不如意来为自己的过失开脱,实在是种软弱的表现。萧元之所以做出这种让人瞧不起的事,其实是他性格使然,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一个人如果内心变坏了,自然就不会再管什么法律规矩、道德底线了。
其实,从1987年开始,萧元就在出版社发表了不少内容扎实的美术史研究著作。比如深入剖析书法美学的《书法美学史》,还有系统介绍中国古代书法理论演变的《中国书法五千年》。
不得不说,萧元在书画方面的天赋确实令人佩服。特别是他对近代国画大师张大千的研究,可以说是深刻透彻,领悟得非常到位。
难怪后来在美术馆搞“狸猫换太子”那出戏时,张大千能把假画模仿得这么像,简直真假难辨。
广州美院最初留意到萧元,是因为他之前的作品。而2001年,他的小说《一天一日》拿到"湖南省第九届青年文学奖",在湖南文坛崭露头角,这直接促使广美领导拍板,决定让他出任图书馆馆长。
2002年2月,45岁的萧元接受了广州美术学院的邀请,首次离开家乡,来到这所大学担任图书馆的管理和整理工作。
学校领导本来觉得,这批新人的加入会让广州美术学院的发展前景更加光明。
没想到这次人事安排,竟成了引狼入室的祸根。结果导致博物馆损失惨重,整整143件珍贵文物下落不明。
【为了贪欲监守自盗,曾经的清流沦为无耻盗贼】
大学里的美术馆,里面的展品主要来自两个渠道:一是学校以前积累的老物件,二是毕业生在校期间创作的艺术品。
广州美术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丰富,总量接近38.5万册。自1950年代建立以来,馆内作品的来源既包括捐赠,也有购买,两者兼而有之。
展厅里陈列着不少名家大作,比如潘天寿的《英雄独立》,他是国画界四大名家之一;还有清代最负盛名的画家袁江的《汉宫秋月图》;更有国画大师朱耷的《湖石双鸟图》;另外还能看到明清时期岭南著名书画家彭睿壦的草书精品。
这座艺术殿堂对中国人来说,不仅是中华文明的延续,更是民族精神生生不息的有力见证。
可惜的是,世界上竟然存在像萧元这样的人,为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居然可以无视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
2003年某个平常的日子,我那个在湖南做事的朋友,冷不丁接到了萧元打来的电话。
在通话里,萧元又和平时一样,不由自主地向朋友倾诉自己在广美遇到的那些烦心事。
萧元看着班上的学生,不禁抱怨起来:“一所美术学院,每年招那么多学生干嘛?社会上哪需要这么多画家!我看啊,就是那些考不上正经大学的学生,想通过艺考来这儿打发时间而已!”
接着,萧元突然换了话题,得意地告诉朋友自己在广州已经投资了好几套房产,靠买卖房子赚了不少。朋友听完,真心替他感到开心。
以前萧元是哥几个中最穷的,口袋里连个响都没有。可谁能想到,他后来发财的路子竟然这么不干净。
2014年5月6日,有人举报萧元在中国嘉德国际拍卖行非法出售字画。
7月份,在广州中院的法庭上,当被问到为什么会有偷学院字画的念头时,萧元很自然地回答:
面对几万或者十几万,我可能毫不在意。可如果金额变成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说实话,有谁能真的不动心呢?
萧元承认,他初次犯案是在2004年3月,但其实早在2003年,他就已经动了偷东西的念头。
那时候,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为了把这些画作和书法作品变成电子版,特意从四楼的画库里搬出了2000多件藏品。他们一件件拍照,再把图片和相关信息输入电脑保存。
萧元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些价值连城的画作。
萧元提到,他第一次见到这些画作时,立刻察觉到其中混杂了很多假货。
除了我以外,那些管理员根本分不清真假!每次有人还画回来,他们只会数数数量,别的什么都不检查!就算画被人偷偷换掉了,他们也完全察觉不到!
萧元觉得,这些假货其实就是被人暗中替换后,再送回去的仿制品。
自从中国打开国门搞经济,要说哪个地方的艺术品买卖最红火,那非广州和它周边的珠三角地带莫属了。
那些偷换画作的人,肯定是随便仿造了一幅假画交回去,然后再把真迹拿到拍卖会上高价出售。
在之后的法庭审理过程中,萧元声称"部分画作其实早就被人掉包了",但法院并没有采信他的说法,也没有深入调查此事。法官们觉得,这不过是萧元为了给自己开脱罪责,故意编造的借口而已。
不过很明显,萧元当时看到这些无价之宝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些宝贝全变成自己的。
作为图书馆馆长的萧元,在调包画作这件事上,本身就占据了很大的便利条件。
作为博物馆的负责人,他完全掌握着画库三层门的开关权限。
其实,我手上的钥匙只能开启最外面的两扇门。要进入最后那道门,必须三位老师都在场才行,否则谁都进不去。
萧元想到这儿,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可惜啊,这第三道门根本用不着钥匙。那些家伙图省事,基本上都不锁。”
搞定门锁后,看管画库的人员成了萧元偷画的另一个大麻烦。但据学校内部消息,萧元当馆长那会儿,经常仗着职权,故意减少甚至撤掉负责看守画库的人手。
这就是他每次偷国画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原因,整整八年都没被人发现。
为了确保安全,即使钥匙和监控问题都已搞定,从2002年到2010年,萧元偷画的时间大多选在周末或者法定假日。
那会儿正好赶上图书馆放假关门,里面也没几个老师和学生待着。
周末到了,老师和学生们都沉浸在轻松的氛围中,可那个卑鄙的小偷却悄悄拿出钥匙,溜进画库,对着那些珍贵无比的画作精挑细选,准备下手。
萧元选画时,并不只盯着那些表面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作品。
要搞以假乱真,肯定得挑那些好模仿、不容易被识破的东西下手。
除了这些,他通常不会挑选岭南画派的画作。他清楚,在广美,不少老师和学生都对岭南画派特别痴迷。
这些作品要是被偷偷换掉,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2014年5月6日,萧元被警方抓获。令人惊讶的是,他利用高超的临摹技巧,或者也可能是图书馆管理存在疏漏,竟然从馆内偷走了143件极其珍贵的国宝级画作。这些画作中,有125幅已经被他通过拍卖行卖到了国内外艺术市场。
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被萧元一件件变卖,换成了大把大把的现金,购置了好几处顶级豪宅,还添置了多辆名贵豪车。
根据消息,萧元靠卖掉那125件书画作品,总共赚了差不多3470.87万元。
即便是那18幅尚未修复的古画,据广东省文物协会评估,其市场价值至少也超过了7000万元。
萧元干的这桩大案,堪称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内部贪污案件,其恶劣程度前所未见!
人的欲望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旦释放出来,如果没有外力阻止,光靠自己的意志力想把它拉回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萧元这样的学者,原本对钱财毫不在意,但一旦体会到了财富带来的好处,又怎能轻易放手呢?
萧元对金钱的痴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身边的人其实都看在眼里。最早察觉到他有问题的,正是那些天天跟他打交道的同事。
以前那个热衷于大谈美学的萧元,自从当上广美馆长后,整个人都变得低调了许多。在各种研讨会上,他很少发言,几乎听不到他说话。对于图书馆的建设和发展学术,他也提不起劲,没什么实际行动。
萧元被同事们批评工作懈怠,主要是因为他在负责把图书馆的画作搬到美术馆这件事上没怎么出力。
其实早在1959年,当中南美专图书馆搬到广州并改名为广州美术学院图书馆后,学校领导就意识到了书画管理的重要性。为了提升管理效率,他们决定把图书馆收藏的所有字帖和画作都转移到广美美术馆,用更现代的方式来保管这些艺术品。
然而,这个项目规模太大,导致工作迟迟没有进展。到了2002年2月,萧元接手后,为了能够顺利偷画,他自然不愿意配合学院的工作,更别提主动交还那些画作了。
面对这种情况,员工们心里也有不少抱怨,但只能默默接受。
实际上,萧元委托的中国嘉德国际拍卖行既不是执法机构,也没有能力鉴定萧元所卖画作的真假和出处。
在这8年的偷盗经历里,萧元不仅用假货替换真品拿去卖钱,还时不时拿自己仿制的画作来冒充真迹。
只要图书馆里的艺术品还在原地没被转移,萧元就能从中继续赚钱。
法网无边,看似有空隙却无一能逃脱。即便萧元智谋过人,最终也难逃法律的精准追踪。
在香港的一场拍卖展览中,一位广美毕业的观众正仔细观看展出的作品,忽然察觉到了异常情况。
大家都知道,为了让艺术品有明确的归属,收藏它们的博物馆和学校通常会在作品边缘盖上自己的专属印章。
萧元偷了原版作品拿去卖钱,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小问题。
没想到,在拍卖会上,这位校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母校的校徽。
他迅速意识到,肯定是有人蓄意偷走了学校的收藏品,拿去市场上倒卖。出于正义感,这位校友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了自己的母校和相关的文物保护部门。
偷画的行径,就像家里看见一只蟑螂,既然出现了一只,肯定还有更多藏在暗处。 经过学校和检察院的深入调查,这起盗窃案的主谋萧元迅速被查获。
2015年7月,法院审理此案时,萧元承认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盗窃的违法事实,并主动提出要退还通过该案非法获取的全部钱财。 法庭上,这个不知羞耻的窃贼讲述自己的犯罪过程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特别是提到他模仿的作品连专家都分不清真假时,他得意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看他的样子,似乎觉得天底下就他一个人能分辨出真假。
其实他这点本事,也就是靠着天天偷东西才慢慢练出来的。 2016年12月,广州中院尚未对此案作出最终判决,萧元因健康问题在狱中去世。 在他去世两年后,也就是2018年8月,按照2012年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相关条款,这起内部人员盗窃案涉及的143件文物,以及萧元通过倒卖文物赚取的所有钱财,仍然需要依法追缴。 截至2022年,萧元在广州番禺的几处房产和其他财产,还有在市场上流通的125件珍贵文物,都已经被一件件找了回来。 如今,每当回忆起这起令人震惊的内部盗窃事件,仍然能引发我们许多深刻的思考。 监守自盗这种事,说到底就两个原因:要么是制度本身有缺陷,给了可乘之机;要么是掌权者滥用职权,欺压下属来满足私欲。从这起案件来看,这两个问题都明摆着存在。 看画的沉迷其中,护画的漫不经心,卖画的一心赚钱,买画的从不深究。
如果不对这种利益链条进行有效监管,如何避免出现更多的“萧元式”人物呢?
俗话说,不怕外贼就怕内鬼。不管是当领导的还是普通员工,都得先管好自己,再去管别人。只有提前做好准备,才能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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